• 2010-07-26

    爱情的暖与冷

    终于看到那篇文章--《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都在说些什么》。

    最初的最初,卡佛是这么说话的,然后村上春树喜欢他,把他翻译并介绍给国内的读者,后来,他又写了一本《当我谈跑步时,我谈些什么》来向卡佛致敬。再后来,中国的读者从他那里知道了卡佛。

    卡佛很有意思,来看一段他对爱情的描述:

    你们俩在一起待了十八个月,你们彼此相爱,从你们的一举一动里看得出来。你们因爱而发光。但是,你们在相遇之前也曾爱过别人。你们也都曾结过婚,像我们一样。甚至在这之前,你们可能还爱过其他的人,特芮和我在一块儿五年了,结婚也四年了。可怕的事情,可怕的事情,不过也是件好事,不幸中的万幸吧,你可以这样说,就是如果我们中谁出了什么事--请原谅我这么说--但假如明天我们俩有谁出了事,我想另一个,另一个会伤心一会儿,你们知道,但很快,活着的一方就会跑出去,再次恋爱,用不了多久就会另有新欢。所有这些,所有这些我们谈论的爱情,只不过是一种记忆罢了。甚至可能连记忆都不是。

    后来,主人公在讲故事的时候,把目光定在朋友的老婆劳拉身上,他说:“劳拉,假如我没有特芮,假如我不是这么爱她,假如尼克不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会爱上你的。我会把你掠走,亲爱的。”

    看到这里,我想,卡佛展现给我们爱情的两个面目:

    1.我爱你,如果你死了,我会很难受,但过了之后,我还会去爱别人,你若爱我,你要让我有快乐的新生活是不是?

    2 我爱你,你没有死,我们没有人死,但是如果你给我自由,我照样会不断爱上别人。

    更不用说我爱你之前,我还爱过很多别的人。

    三年前,我把这个真相告诉一位女性朋友,我们坐在黄埔江畔的一家露天酒吧里,喝着橙汁,她望向黄浦江说,你不要说了,我不要听,请你不要再说了。

    我无非不过告诉她,一个朋友告诉我他看到的爱情的真相,他见过太多的人,他知道他们太多的秘密,他看见朋友的老婆爱上了老公的朋友,有女友的男人爱上了有夫之妇,诸如此类。。。。。。

    之后她就开始和我闹别扭,几次见面,语带嘲讽,故意刁难,我心生惊恐,委屈,不知如何应答才好,只好让着她,面对朋友我有无限宽容,但是,我害怕这样的人。

    看回卡佛,他依然是暖的,他让男主人公讲了一个故事,一对发生了车祸后住进他家医院的老夫妇,他们被撞得稀烂,却活了下来,石膏和绷带,从头到脚,只在眼睛鼻子嘴那留了几个小洞。

    老人让男主人公贴近他,告诉他,不是这场事故让他伤心,而是因为他从眼洞里看不到她,他说那才是他悲伤的原因。

    “这个男人的心碎了,因为他不能转动它那该死的头来看他那该死的老婆。”

    他这么说的时候,觉得他真是嫉妒。

    总算,曲折地,卡佛展现出爱情的暖来。这种暖,只向真诚纯良的人展露出来。

    那个爱的人,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,是刻骨铭心愈久愈醇的。

    它在说,亲爱的,即使你死了,我也无法再爱上别人,即使你给我100年的自由,去环游地球,去遭遇各种各样的女人或者男人,我也无法爱上别人,只有你,唯有你,你是无可替代的。

    所有人都宁愿相信爱情是这个样子的,渴望爱情如此忠贞不渝,而不愿意去接受爱情冷酷的一面。

    而事实上,它通常对我们冷脸相待。

    但我相信暖的爱情的存在。

    与妖见了一面,她说了好多好多秘密给我听,这个孩子,有那么多精彩绝伦的故事说给我听,若都写下来,会有很多人不能接受。

    她的二十年,抵过我的40年。故事,而不是为人处世。

    其中一个故事,关于她的父母。她说:

    我相信爱情的存在,因为它真实显现在我的父母身上。他们年轻时分居两地,身边都有诱惑不断,他们都是很美的人,但他们认定只有对方才是彼此的缪斯,他和她互为缪斯,他们分开好多年才又在一起,他们愿意为对方等待。

    我和他们去印度旅行,爸爸就带我去市场上逛个街而已,结果他老是和我唠叨说,哎,你妈戴这个好看吗?哎,你妈应该会喜欢这个,哎,你过来试试这个,你妈身材和你差不多。。。谁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?我爸爸就完全忽略我的存在,就分开那么一点点时间,他满脑子想的还是妈妈。

    真好啊。真好啊。